申博娱乐代理,耽:望江河畔的木棉花

2020-01-11 17:13:47 

申博娱乐代理,耽:望江河畔的木棉花

申博娱乐代理,01.

“哥!我不喜欢那个人!”

“你是不是疯了,那你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儿这么说啊!我看真是平时把你惯坏了!我先出去一下,回来收拾你!”

舒望摔门一出,只剩下夏诺一个人在那个空荡荡的屋子里面;

今天,舒望的生日,盛夏七月,门外的两棵木棉树开花了,一朵一朵,落下来的时候,重如沉木,往年的生日都是舒望和夏诺两个人一起过的,今年,舒望把爸爸介绍给他认识的那个女人带回来了,名字叫李恬;

夏诺知道那个李恬是谁,爸爸公司合作伙伴的千金;

如果不是因为李恬,或许夏诺还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喜欢的是舒望,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从八岁那年,舒望和他的妈妈搬来夏诺的家里之后,其他人就经常把夏诺那舒望放在一起比较,明明两个年龄只差了两岁的孩子,为什么舒望这么彬彬有礼,举手投足都让人觉得他是一个谦谦君子,学校里的成绩第一的那个总是他的,从小学到初中,从初中到高中;

为什么夏诺就不是,脾气不好,学习成绩也不好,还听说他经常在学校里打架,被学校领导通知了好几个家长,最后爸爸妈妈是在没脸再去见他了,就让舒望去,第一次去到办公室的时候,学校德育处的老师吓了一跳,反复看了几眼两个孩子之后,又跟舒望说:

你是他哥哥?

是!

这样爱学习的男孩子弹起钢琴来的时候也总是那么引人注目,夏诺生日那天,在他们一起的家里,把所有的灯光都关了,剩下一盏,照耀在舒望的脸上,男生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在音乐当中,手指轻轻地划过黑白键:

——又是一曲美妙的《小夜曲》

最后还说上一句:献给我亲爱的弟弟!

庭院外的木棉树,是舒望哥哥那年搬来的时候栽下来的,爸爸妈妈栽种的,一树花开;那天,舒望牵着夏诺的手,跟他说:“你......以后就是我舒望的弟弟,以后要是谁欺负你了,就告诉我一声,我替你教训他!”

可是这样的哥哥夏诺从前一点也不喜欢,经常捉弄他,给他的衣服里放毛毛虫;在他喝得果汁里加爸爸用来招待客人的红酒,舒望一杯下去,红晕如晚阳光,醉倒在沙发上,嘴巴里还断断续续地念叨着;

“夏诺弟弟,从此以后,谁敢欺负你,我就帮你揍他!”

没人能像夏诺一样任性,谁都受不了他;

只有舒望这么傻,还把他当成弟弟;

舒望和夏诺住在二楼,每次早晨一开门夏诺就会迎面撞见那个比自己高,比自己好看的舒望,先是嫉妒、再是敌视,想把他赶出这个家,最好是永远也别看见他;

舒望也许永远不会知道,夏诺最讨厌的人,就是舒望;

那时候,夏诺在学校老师的要求下,每天写一篇日记,别的同学都是随便应付,写蓝天白云,写生活小调,只有夏诺,把每天舒望写进了日记里,一个字一个字,情真意切地不讨喜;

后来有一次,在班上夏诺的同学问他,你哥哥舒望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啊,夏诺直言不讳,唯一一次,大声地在外人面前说出他们之间的事情:

“因为他不是我亲哥哥啊,因为他和他妈妈抢走了我父亲啊,我讨厌他们!”

就在那时,舒望拿着一个变形金刚站在他们班级的门外,一动不动,听到了这句话,窗外的微风吹过,凉了又凉,舒望的脸上渐渐地变得煞白;

等过了好久,舒望才想起来他来干嘛的!

拿着变形金刚走到夏诺面前,跟他说:

“诺诺,前几天你不是很想要一个这一款的变形金刚吗?我现在给你要来了!”

夏诺怔了怔,想起了前几天偶然在他面前提到过的那个东西,因为是绝版的,所以市面上已经买不到了,那时候,他......的确很想要一个。

02.

很多事情都无从谈起;

那天舒望追了出去之后,夏诺一个人在沙发上睡着了,闭上眼睛,梦里全是舒望的身影,还是那片开满木棉花地森林,风吹而动,舒望伸出那双夏诺牵了几十年的手,夏诺看见了,冲过去,木棉树下,他们俩牵着手,奔向远方;

“诺诺,醒醒!”

夏诺慢慢地睁开眼睛,看见舒望的眉毛,一直往下看,就是鼻梁、嘴唇、喉结、还有锁骨,夏诺心跳加快,都好久,好久没这么仔细看过自己哥哥的脸了;

“哥!你回来了?”

“下次能不能别这么任性了,今天,李恬都被你吓哭了,她是我的朋友!”

“哥,我没任性,往年爸妈不在的时候都只是我们两个人一起过生日的,为什么今年非要带李恬过来?而且你也没告诉我!”

“你从小就这样,谁也管不了你了!”

舒望一个人回到自己房间里面了;

夏诺把藏在桌子底下的那个礼物盒拿出来,里面装着的是一条围巾,小时候有一次,夏诺和舒望一起从学校回家的时候,天气太冷,夏诺的小脸几乎都冻得通红,那时舒望的脖子上戴着的是他的亲妈妈为他织的一条围巾;

夏诺自然没有这份待遇,于是,舒望就把那条围巾展开,长长的围巾就这样裹在两个小男生的脖子上,从路上,一直回到家里,都没有拿下来过;

从那以后,夏诺总嚷嚷着哥哥把那一条围巾送给他,可是那是妈妈给舒望的礼物,最后拗不过,妈妈也给夏诺织了一条,送给他,以为夏诺会喜欢,可是舒望看也不看就将那条围巾扔了回去,跟妈妈说:“我就要哥哥那一条!”

“诺诺,你又任性了,你什么时候懂事儿一点,能不能向你哥好好学学,怎么做人?”

爸爸在一旁生气地指责道!

夏诺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亲爸这样说了,从前的夏诺最受不了的就是把自己跟舒望比,那一次也一样,语无伦次,口不择言,就冲着所有人大喊:“我是不懂事儿,可是你们把她们带到我家里来干嘛?这是我的家,你把妈妈还给我,我谁也不要了!”

夏诺总是这么任性,什么事情只要跟舒望妈妈有关的,只要夏诺不高兴的时候,总会跟爸爸说起自己的亲生母亲;

那个在夏诺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的妈妈......

夏诺一直把罪责怪罪了在爸爸身上,明明妈妈出事的那天,给爸爸打了无数通电话,也不见爸爸的接通;或者甚至更早,夏诺的爸爸根本就没有关心过夏诺的亲生母亲......一切的一切,夏诺都记在心里;

那一天,明明只是夏诺一个人任性,谁了料不到最后成了四个人的伤痛;

那时,舒望站在从二楼下一楼的那个楼梯那里听着,当夏诺回过头看到他的时候,舒望已经在那里听了很久,想看无言;为了缓和气氛,舒望说:诺诺,外面的木棉花开了,我带你出去看看吧!

又是一年木棉花开,舒望拾起一朵,放在夏诺的手里,跟他说:

“诺诺,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夏诺没有出声!

等过了很久,夕阳西下的时候,舒望把那条围巾搭在夏诺的脖子上!

然后说:“诺诺,这个我不要了,给你吧!”

03.

初三那年,夏诺的成绩一直都不好,那时舒望读的是高三年级,学校分隔两地,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舒望每天都会骑着车子到夏诺的学校去接他放学;

夏诺说想要考哥哥那所学校,可是舒望的学校是全市最好的高中,以夏诺的成绩根本无法匹及,那天的放学,一路乘风,经过忘川河畔,那里也有一排又一排的木棉树;

小时候就是在木棉树下,舒望对夏诺说“以后谁欺负你,就跟哥哥说!”可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欺负别人最多的是夏诺,被欺负的最多的是舒望;

夏诺对舒望说“我一定会考上你哪所学校的!”舒望点点头,眼里眉间都在笑,最后点点头,继续一路前行,全程夏诺都搂着哥哥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听他的心跳声,是那么平稳,比不上自己的的那样,越跳越快;

明知道就算考上了也不会和舒望呆上一年,可夏诺还是一头扎进去,义无反顾!

后来真的考上了,兴致冲冲地拿着录取通知书跑到舒望的面前,给他看看自己的成绩单,让他给自己一个抱抱,刚好舒望的妈妈和夏诺的爸爸也在;

何时起;

两兄弟;

和睦了?

后来某一年的冬天,舒望的生日,与以往不同的是,那一天是舒望的十八岁生日,爸爸在城市最豪华的大酒店为舒望包下了,整个大厅,来的都是城市里跟爸爸又合作关系的公司合作伙伴;

在那一场生日会上,一个十六岁的男生,穿着整齐划一的西装,带着一条特殊的围巾,在会场前方舞台上,弹起了小时候听过的一首最好最好听的钢琴曲,也想从前的那个男孩子那样,弹着弹着,男孩便闭上了眼睛,等会闪烁,那一场的生日宴的主角无疑是那两个男生的

一个是舒望,在舞台的一边听着一边鼓掌,另一个是夏诺,就是那个弹钢琴的男生;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段美妙的《小夜曲》中,一声能有多少时刻能这样安安静静地听一场为一个人准备了许多年的演唱会,夏诺无视所有人,他心里只想着那个为他鼓掌的舒望;

一曲毕,掌声渐渐响起;

“献给我亲爱的哥哥!”

舒望说了一句“诺诺的钢琴真好听!”在高一选科的那一年,夏诺毅然决然地选择了音乐这一条路,那一年,舒望上大学,就像所有的离别那样,总有那么多的不舍,那么多的留恋!

送别的时候,夏诺牵着舒望的手,跟他来了一个长达五分多钟的拥抱,那一个拥抱不知道夏诺心里想的是什么,等即将登机的时候,才缓缓放开;

夏诺跟舒望说:“三年后,我也一定会考到你的那一所学校的!”

舒望背上单肩包,拿着行李箱,一只手捏捏他的脸,心里最舍不得,也最放不下的还是这么弟弟!

“我要是走了,谁来替你收拾烂摊子啊!你以后......别再任性了,喜欢上了音乐,就一直走下去,知道吗?”

“嗯!”

就连离别都句句为夏诺着想,叫夏诺如何舍得;

之后三年的时间里,每一个冬天,舒望的生日,夏诺都会千里迢迢从祖国的东边乘着飞机,到祖国的西边去看望舒望,每一次来的时候,都在舒望的校园里,等上几个小时,在他的校园里转转,就一晃而过了,等舒望下课,等他一起过生日;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看到舒望的笑容,在一起许愿的那一刹那,吹熄了蜡烛,两个人看不见对方的脸,但夏诺看着前方的眼睛总是闪烁着泪光;

如果可以,想这样一起过一辈子;

舒望的那个城市没有木棉花,舒望说:“下一次来的时候就给我带上一朵!”

“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们两个人的约定!”

下一次来的时候,夏诺没有带上木棉花,而是带上了一首自己谱写的钢琴曲,在学校老旧的音乐室里,就他们两个人,他弹给舒望听!

慢慢地度过了一个下午!

时光荏苒,那一年,夏诺也十八岁了,爸爸也为他准备了一场生日派对,这一次千里迢迢赶来为他庆祝生日的是舒望,相比于三年前,来参加生日宴的人少了许多;

那一次生日宴上,夏诺弹着那首为舒望谱写的钢琴曲,父亲介绍了李恬给舒望认识;

夏诺一边弹着钢琴,一边闭上眼睛,心在流泪;

因为,舒望那天看着最多的是李恬;

04.

夏诺的生日在夏天,舒望的生日在冬天;

夏天,舒望遇上了李恬,这一个冬天,是舒望的21岁的生日,在家里,那天,李恬来了;

夏诺打开门一看,以为哥哥回来了,结果看见了舒望和李恬;

许多事情都意料不到,夏诺甚至意料不到自己会这么生气,一下子像小时候一样,什么话都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结果把李恬气跑了,舒望也生气了;

第二天早上打开各自的房门,撞了个正着,相互看了一眼,舒望比夏诺高,夏诺是仰视着他的,舒望啊舒望,多看一眼是一眼,兴许以后就看不着了!

“听说爸爸要送你去英国学音乐?offer收到了吗?”舒望说;

“收到了!”

“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还没想好!再等等吧!”

“不用等了,多学点东西,以后......以后诺诺就是大音乐家了!”

“呵呵!那愿我成功?”

“嗯!”

“可我忽然又不想去了怎么办?”

“诺诺你又任性!”

......

“那你跟李恬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喜欢她!”

“真的?”

“真的。下个月我们就结婚了!”

“呵呵!真快啊!那......原谅我不能等到那一天了,我下周就要去英国了!”

“嗯!一路平安!”......“哦!对了,你生日那天,那首曲子有名字吗?”

“问这个干嘛?”

“我想偶尔弹一弹......很好听!”

“没有名字......不过,就叫《忘川河畔的木棉花》吧!”

十八岁那年,夏诺受到了英国皇家音乐学院的offer,出国的那天,一个人拖着行李箱从家里出来,一个人坐车去城市南部的机场,经过忘川河畔,那时候的木棉花还在一片一片地掉落着,烟花易冷,人事易分,那一刻,夏诺落泪了,泪干了,继续背着行囊前行!

一个月后,舒望在城市的大教堂与新娘子结婚,新娘子拖着长长的婚纱,在神父说出“交换戒指”的那一刻,激动地吻了舒望一吻,舒望没有想象中的惊讶,面无表情,看了看席座上的继父和母亲,眉间满是祝福,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新娘子,交换戒指,正式接吻!

舒望把人生的一切都给了这个组合的家庭,童年,快乐,还有幸福!

他只希望夏诺能在英国好好的!

忘掉他,忘掉曾经的舒望哥哥;

还有,以后别再任性了;

希望他幸福,找到一个比自己更爱他的人;

在英国听着音乐会,看着台上的表演家们,挥洒自如,夏诺接到了这个消息,夏诺断了弦,断了夏诺一生的念想!

一辈子喜欢上一个人有多简单,喜欢了就爱上了,无论他是谁,终归会挂念在心里,天天想着,为他谱写一曲子,为他思念成魔,在钢琴键上划破了手指也不知痛觉,每一个音符都是对那个人的思念;

夏诺的舒望!

当舒望还在弹着那首《忘川河畔的木棉花》的时候,夏诺正一个人走在伦敦的大街上,抬头望望天空,伦敦的天气总是阴沉沉的!

忽然下起了小雨,别人走撑起了伞,只有夏诺一个人还在那里站着;

夏诺啊!

爱一个人,怎么这么累!

05.

十八岁之后,夏诺一个人在伦敦开始了独居的生活,一个人在学院的附近租了一个便宜一点的房子,每年家里都会寄钱过来,每次寄钱的都是舒望;那年之后,夏诺就再也没有和舒望单独通过电话,偶尔有一次跟父亲说道喜欢一架老式钢琴,可是太高贵后来有没有买了;

那次之后的第二个星期,夏诺出租屋的外面就停下了一辆大货车,从楼下一直搬到他的那个公寓里面,就是那架钢琴;不用说,夏诺知道肯定又是舒望买的;

从十八岁开始到后来的逐渐小有名气,夏诺就从未回到过中国,渐渐地喜欢上了伦敦的慢节奏,偶尔会在伦敦的街道上行走,因为这样有助于他获得音乐的灵感;

也会参加一些大型的音乐会,聆听大师们的杰作;

以为这样,渐渐地就会放下舒望;可是没有,伦敦的风景很美,可是,夏诺想来想去,总觉得缺了什么,最后终于想明白了,缺了那个在身边照顾他的人,缺了舒望;

夏诺每年冬天舒望生日的时候,也会给家里寄一份礼物,让爸爸妈妈转交给舒望,后来夏诺跟爸爸说,想起了家里庭院的那棵木棉树,问他木棉花开了没有,如果开了,就给他寄一朵;

父亲说“来年吧!来年的冬天或许会开花。”

就这样等,等着等着,等了一年又一年,父亲始终没有兑现那个诺言,因为,那年舒望结婚之后,外面来了修路工程队伍,征用他们家的一部分地方,那两棵木棉树刚好就被砍掉了;

砍掉的时候,舒望还在外地,来不及赶回来,后来回来了,只剩下一棵又一棵的残枝落叶;

再后来的一年,夏诺忽然想要回国,他在参加了北京的一个交响乐团的钢琴手,剧场上,当聚光灯打在他一个人的身上的时候,周围都一片漆黑,在下面的观众席中,有一双深邃的眸子看向他,那一双眼睛,是夏诺从小看到大的,旁边坐着的是那人的妻子;

多年过去了,女人已经发福了不少,他们没有孩子,原因不详,女人问了问旁边的男人:“听说你弟弟小时候什么都做不好,真的吗,我看他现在也挺不错的嘛!参加了世界性的交响乐巡演,将来可指不定会有什么成绩!”

男人点点头,看多一眼,都觉得欣慰,那时他呵护了多年的弟弟!如今已长大成人矣!

再过一年,夏诺二十五岁,舒望二十八岁,从十八岁那年开始,一直到二十五岁,夏诺都未曾回到过以前的家,都未曾见过舒望一面,多多少少有点怨恨;

很多年来,夏诺一直在问自己,明明觉得舒望是喜欢着自己的,可为什么最后却没有选择自己;最后想着想着自己都觉得累了,就一个人在那架他送的钢琴旁边,一个人独奏起来!

夏诺在国外也不是没有听过舒望的一些事情,家族联姻,企业并购,一连串压得夏诺透不过气来,夏诺不相信从小到大这么好的舒望会为了利益就什么都不管了!

许多个回忆,夏诺分明还记得,舒望是喜欢着他的!

就这样,二十六岁那年,夏诺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个个人独奏音乐会,在美国!

06.

二十六岁那年,在美国的大剧院上,一万多人的会场,多年来的风风雨雨,夏诺对这种场面已经见惯不惯,舞台上的夏诺依旧是从容淡定;

那时,他谈了一首新晋的名曲,很多人都以为那时夏诺在伦敦留学时候即兴创作的,那首曲子的名字叫《望见夏天》

因为伦敦的天气多是雨天,许多在伦敦留学的中国学生每年春天的时候都期待着夏天的到来,赶走那些潮湿的要命的阴雨天气,夏诺第一次登台演出的时候也是演奏的这一首曲子;

琴声如月华,皎洁而动人;

台下的听众听得沉醉在其中;可是只有一个人知道,那首曲子原名叫《望江河畔的木棉花》,是一个男孩在十七岁那年送给他做生日礼物的;

那首歌中的情感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能读懂,男生听着,听了忽然泪如雨下,一场音乐会下来,男人给了那男生很多次掌声,音乐会结束,男生当帷幕渐渐落下的时候,男人一个人走出了剧院;

他以为,从此以后就不会再见到夏诺了;

可是刚走到一半路的时候,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夏诺忽然从剧院里冲了出来!

从后面喊了他一声,十八岁到二十六岁了,那一年之后,第一次这样喊着他的名字!

“舒望!”

夏诺的舒望!

“你等等!”

背对着夏诺,男人僵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后面夏诺的感情,许多年来,很多压力不得不让这个男人学会承受,从男生成长为男人并不容易,也许夏诺还跟当初一样任性,可是他不能,他的背后是整个家族企业!

可是,不容得他思考,后面的夏诺就上前去,从后面将他转过身,踮起脚尖,上前一吻......

两个人都醉了;

许久之后,夏诺才渐渐松开他的双手!

跟他说:“你其实喜欢我的是吧?”

“嗯!”

他“嗯”了一声,多少年的情深义重,忽然一下子释怀了!夏诺知道,当年肯定有什么原因,他想追问下去,想弄个明白,到底为什么!

“当年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

“诺诺!有些事不告诉你,是不想你难过,你就......你就安安静静地当你的大钢琴师过一辈子不好吗?”

“没有你,你叫我怎么安静,你知道我这几年想得你有多苦吗?你知道为什么在英国这个高手云集的地方,我一个从前排不上号的钢琴手,现在能站在这个舞台上与大师其名吗?”

夏诺停了停看着前面的人脸上的表情,五味杂全!

“那是因为在英国这几年我除了弹钢琴就是想你,我什么都没有了,朋友也没有,别人在过圣诞节、情人节,甚至在开派对,我在干嘛,我在对着钢琴想你!你知道吗?”

歇斯底里!夏诺到底有多任性,舒望知道,一如既往,认准了一个人就会一辈子,舒望以前就知道了;

可夏诺不知道,这些年来,痛苦的何曾又只是夏诺一个人;

人,多少时候都是情非得已,那一年,夏诺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舒望多想上到前面舞台上,跟弹钢琴的男生说一声“我爱你!”

可惜终究没能如愿,此后数年,舒望每次见到木棉树,就总会想起夏诺为他谱写的那首《王江河畔的木棉花》,想着想着就情不自禁地弹起了钢琴,二十岁那年,在英国的夏诺说喜欢上了一台老式钢琴,舒望就给他买了;

自己也买了一台,亲自去英国买的,在夏诺的楼下的街道那里,看着钢琴抬他的公寓里,看着他郁郁寡欢的样子,多想上前安慰;

后来,舒望把钢琴买回了家,每次想他的时候就会弹上一曲;每一次都开始的时候微笑,结束的时候落泪!

夏诺十八岁那年,爸爸的公司彻底垮了,许多年前的旧账被人翻了出来,如果没有李恬的父亲在背后打点,夏诺的爸爸险些就入狱了;

如果夏诺的爸爸入狱了,夏诺会怎么样,舒望那时想了又想,妈妈很有可能再也不管夏诺,带着自己一个人走了,也许夏诺会失去一切,什么都没了,未来的人生,前途,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

那时,想的每一个年头对舒望来说都是煎熬!

最后,输给了自己;

也输给了现实!

07.

许多天后,当夏诺接到爸爸电话的时候,正在法国开着一场个人独奏音乐会,来得太急,甚至都不容得夏诺思考,老爸让他快些躲躲,形成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就去澳大利亚,南半球那边躲一躲!

夏诺疑惑!

“为什么要去南半球?”

“你躲开就是了!”

可是,爸爸越是这么说,夏诺就越不能放心,一个人拎着箱包成这飞机去到了澳大利亚的墨尔本,去到那里才知道,那天夏诺和舒望接吻的照片被有心之人拍了下来,在当天的报纸上大幅度报道,那张照片只拍到了夏诺,没拍到舒望;

后来,渐渐地,从老爸那里才知道,竞争对手派了随身侦探跟踪了舒望,也就是音乐会的那天,全看到了;

给舒望的家里寄了许多照片,其中被爆出来的那张只是其中很不起眼的一张,夏诺的半张俊俏的脸,尽显无疑,夜色昏暗,另一个男人的脸没有露出来,只看见是男人的穿着,具体是谁并不知道;

世界是宽容的,喜欢谁并不重要,但是就是有那么多人喜欢窥探别人的私生活,在澳大利亚也如此,每天登门拜访的记者就数不胜数,都在逼问一个二十六岁的钢琴手,他的另一半是谁!

家里那边也做好了准备,为了家族企业的发展,决定不爆出实情;

竞争对手那边也好商量,只要他们愿意放弃近期竞争的一个项目,谁也不为难谁!

关键是,那家所谓的公司,如今已经不能由爸爸或者舒望说了算了;

息事宁人,最好的解决办法;

最后的最后,夏诺在法国巴黎,终于宣布了自己的恋情,是一位法国的作曲家,叫布鲁诺,与夏诺在英国时候认识的,那个男人留着一头的金发,说起俏皮话来的时候比英国人还厉害!

可惜,夏诺一句都听不懂!

当年在英国的时候就追过夏诺,一直没有放弃过!

那天,夏诺找到了他,跟他说:“跟我在一起吧!承认那个男人就是你!”

那时的夏诺已经无力了,对谁都一样,跟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是个人就可以,只要能在他身边就可以,曾经的舒望,过去的舒望,那个他狠了一辈子,又爱了一辈子的舒望;

结束了!

2018年的一个冬天,夏诺和布鲁诺在英国结婚,还像当初他们爆出恋情那样,他们的结婚也引来也许多人的关注,很多人都祝福他们;

也就是在那一天,夏诺开办了自己人生的最后一场音乐会,音乐会上,那个人没有来;

唯一一次,没有来的;

夏诺记得,从24岁那年,举办过的每一次盛大的音乐会,那个人总会到场,一共9次,长长久久,很美妙的数字,这一次,第十次了,他没有来;

又过了许多年,夏诺在法国的别墅,整日与钢琴为伴;弹得最多的是那首《望江河畔的木棉花》

弹着弹着周围的居民就会走过来,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男生闭上眼睛,不悲不喜;

又过了很多年,舒望在故乡的医院里病逝;

在医院与病魔挣扎的最后一刻,眼睛看着的,都是窗外的木棉树;

“木棉花开时,终有落!”

(完)